夜,双木先生接我回家,车行在湖边小径,黄晕的路灯光打在树叶上,无奈地投下数点朦胧的光影。
人稀薄,风呼啸,单薄的春裳不习惯这彻头彻尾的凉意,反倒蜷缩在我身上,吸去我的体温,我紧缩背脊,缩得肩胛骨生疼。
双木先生忽然问我,什么叫做“乍暖还寒”,冷不丁这一问,倒让我的背脊骨归了位,这“乍暖还寒”说得不就是现在?
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。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晚来风急。
……
守着窗儿,独自怎生得黑。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点点滴滴。
忆起这样的词句,正好书房外响起雨打树叶的滴答声,看来用“冷清”一词来形容这初春比深秋来得更适合。
同事们有的换上了棉袄,中国的版图上有的地方有开始下雪,虽说“二四八月乱穿衣”,可在厚重的衣服里蛰伏了一整个冬,实在不想再钻回壳里去。
春天一来,什么都在复苏,包括潜伏在我周遭的病菌。感冒、热毒疮、偏头疼,一个接着一个,母亲心疼我,出去买了药来,父亲戴上眼镜仔细阅读说明书,把水备好,为我数药。一口喝下,蒙头大睡,明晨应该会好。
